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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典娜從陸煥辦公室出來，收到了公司財務的信息，說是上次歡樂跑給後增加的幾名志願者的補助費用已經到她賬上了，請她查收。
她正愁沒有理由聯系舒嵐，打探一下她和陸煥到底發生了什麽，這就送上了門。
宋典娜在微信上把五百塊錢轉賬給了舒嵐——
[雅典娜：親愛的久等了，這是志願者的補助，請查收。]
半小時後，舒嵐收了錢。
[舒嵐：收到，辛苦了。抱抱.jpg]
[雅典娜：好久沒看到你在群裏打卡運動了？最近是不是特別忙？]
[舒嵐：最近新換了工作，確實有點忙。你們最近是不是沒那麽忙了？]
宋典娜本來想說“是啊，榨幹腦漿的階段終於過去了”，轉念一想舒嵐怎麽會知道的？
[雅典娜：何出此言？該不會是……]
[舒嵐：對，就是你想的那樣。陸煥是你們老板這事，我知道了。]
[舒嵐：小貓攤手.jpe,我以為我們是一個戰線的，結果你們都瞞我。]
[雅典娜：呃，抱歉啊，聖意難違。]
[舒嵐：沒關系，可以理解。他今天還好嗎？]
[雅典娜：瘋狂搖頭.gif，不好，好久沒見他發這麽大脾氣了。你們是不是吵架了？]
正摸著鍵盤回覆宋典娜信息的舒嵐手頓住，覺得他們其實也不算吵架，就是她單方面生氣，他一邊討好一邊說不分手……
[舒嵐：沒有吵架，就是有點不愉快，估計他緩緩就好了。你千萬別告訴他——我問過他的情況。]
[雅典娜：好的，你放心，我不會告訴他的。有空約一起跑步、吃飯。]
[舒嵐：好啊。回頭約。]
宋典娜放下手機，不知道該不該把心放下來了。
既然舒嵐說緩緩就好了，那應該問題不大？
剛才老板說讓她做的事先不要告訴舒嵐，舒嵐這裏也不讓她說。
宋典娜認為做人要講信用，她也只好替他們各自瞞著了。
.
周一方案定下來後，舒嵐覺得周二、周三過得非常快。
她手上的工作任務沒有減少，只是各項工作的需求時間沒那麽著急了。
至周四，因為她約了陸執下午去看望病重的崇三山，臨出門前，特意選了一件白底蘭花圖案的連衣裙，配色和款式看起來很舒服、優雅，希望能帶給病人及家屬好的觀感。
九點左右，她趕到嶼川島的輪渡登船點，早到的張小盈已經幫她把船票買好了。
此行一共有8名A組和3名B組的人一同前往。雖然說是去考察學習的，可工作地點一旦不在辦公室，眾人的心情都很雀躍。
姚思月提前通知過他們，今天考察結束，每個人要交一篇字數不限的考察報告，在周五下班前與工作周報一起提交。
寫心得報告，對舒嵐來說是小菜一碟。她毫無心理壓力，一上島自由活動，便和張小盈快樂地游覽起來。
她們來到一家網紅的甜品店，張小盈買了冰淇淋，舒嵐買了咖啡，兩人吃著喝著，來到度假區轉了一圈，就差不多到了飯點。
姚思月微信群內通知大家不必集合了，可以各自找地方吃飯，下午三四點打個外勤卡下班即可。
舒嵐和張小盈樂得自在，挑了一家餐廳吃飯。
期間，舒嵐收到了陸執的信息。
[陸執：下午你幾點方便？我隨時可以。]
[舒嵐：下午四點差不多，我們在長笙島的碼頭見？]
[陸執：可以，到時見。]
下午吃完飯，太陽就大了，舒嵐和張小盈沒有繼續逛，而是找了一家咖啡館完成今天的報告。
截至現在，舒嵐來到天栩已經有半個月時間了，結合這小半個月的體感，她其實有好多事情想問張小盈，現在總算找到了機會。
“小盈，我記得你說過我這個崗位前邊那位是我入職前一周突然離職的？”她剛入職那天就聽張小盈說過，彼時她們還不熟悉，她並沒有細問，“她到底是什麽原因離職的？”
“你說崔琰？”張小盈一提到這個名字，立刻警覺起來，謹慎地左看看、右看看，確定沒有什麽同事在才繼續說，“她是自己突然離職的，和公司鬧得很不愉快。偷偷告訴你，其實關於崔琰有個大八卦，你想聽嗎？”
“想啊！實不相瞞，我就是那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，最愛聽八卦了。”
剛工作時，舒嵐是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一心埋頭拉車做牛馬，但後來她發現根本不行。該了解的還是要了解，不是為了動什麽歪心思，純粹為了自保。
“我聽大家的傳言，崔琰好像和洛總……他們兩個……是那種關系。”張小盈雙手握拳，兩個大拇指碰了碰，挑了挑眉，“你明白了？”
辦公室戀情不少見，乍一聽到,舒嵐仍然非常吃驚，“洛總的年紀，應該已經結婚了吧？”
洛山海是天栩青州分司的2號人物，主抓東南大區的各項業務，和一把手是大學同窗，且很受天栩總公司器重。
此外，這位洛總是一位風度翩翩的40+大叔，不僅沒發福，身材管理得不輸20多歲的小年輕。舒嵐沒來多久，已經知道他在公司擁有好幾位迷妹。
“嗯唄，洛山海和他老婆是少年夫妻，現在有兩位千金。”張小盈說，“本來這次你們剛交的這個城南郊區開發的case，本來是給到崔琰負責的。可後來崔琰和公司鬧得不愉快離職了，這個事就交給陳茹雪負責了。”
舒嵐聽得一頭霧水，“這位崔小姐，既然和洛有那層關系，洛為了她，破例把項目直接越過經理給了她這位助理，她和公司鬧得不愉快，洛山海不管？”
張小盈：“你想的沒錯，這裏面啊，確實有好多說不通的地方。所以崔和洛的事只是傳言，並沒有事實根據。我和崔琰不像和你這麽熟。我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是，崔琰她對工作既負責也很努力。”
張小盈壓低聲音繼續說，“不過有件事是我親眼所見……我如果告訴你的話，你千萬別和其他人說——”
舒嵐豎著耳朵湊過去，“好，我保證不說出去……”
.
下午三點多，舒嵐邊聊天邊寫完了報告，和張小盈告別離開了咖啡館，準備去和陸執會合。
從嶼川島回青州的輪渡是20分鐘一趟，但從川嶼島去長笙島的輪渡卻是30分鐘一趟。舒嵐到了買票的地方才知道這回事，她立即給陸執發信息，請他多等自己十分鐘。
買完票，她坐在等候區的涼棚下等船來，想起自己和陸煥已經快三天沒聯系了。
最近一個月以來，她已經習慣他每天的問候和關心了，現在斷聯三天，居然產生了戒斷反應。
她很想他，希望聽到他的聲音，也想知道他今天心情好點了嗎？
舒嵐不好意思再問宋典娜了，在心裏罵了陸煥一句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和他的對話框。
她打了一句話，刪掉了，又打了一句，糾結著要不要發的時候——
[Ilie：怎麽了？]
這小子！舒嵐心裏打了好幾個大大的感嘆號！！
他難道每天住在他們的對話框裏？
他好像根本不會漏掉她任何一次“正在輸入”。
[Ilie：？]
[舒嵐：你為什麽好幾天不理我？]
[Ilie：我敢說話嗎？不是你讓我反思錯誤，不要聯系？]
呵，很好。這一行字裏夾帶的不爽，簡直要從屏幕裏溢出來了。
她讓他好好反省，難道不是因為他做錯了？
現在他們重新聯系，他不借坡下驢，這麽別扭是鬧哪樣？
[舒嵐：喔，那你繼續反思。我現在要去長笙島一趟，不說了。]
舒嵐看到船來了，收起了手機，跟著稀稀拉拉的人流登上了船。
天氣越來越炎熱了，即使教室裏開著空調，依然難以消除陸煥的心浮氣躁。
他後來又問舒嵐去長笙島做什麽？她卻再沒回過他。
左右也是聽不下去課了，等到二十分鐘後課間休息，陸煥請了假，開車前往輪渡碼頭。
嶼川島到長笙島只要十來分鐘的航程，舒嵐一下船就看到了陸執。
前兩天她和他在陸煥公寓樓下匆匆見了一面，她當時根本沒心情仔細看他。
現在他站在大太陽底下，由不得她不看。
過去了很多年，她發現陸執的氣質變了很多。
以前陸執是常規的短發，現在是比較幹練、清爽的板寸。
陸執長著一雙桃花眼，看起來很精明。
上次她在群友面基時，說陸煥和陸執長得有些像，也主要是面部輪廓肖似，陸煥的眼睛和陸執其實完全不同。
陸煥的眼睛雖然不是那種燈泡似的大眼睛，但形狀好看且水汪汪的，神似一只無辜、善良的薩摩耶，簡直欺騙性十足哼！
今天陸執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，下面是牛仔褲，不似這兩年她偶爾在新聞看到的成熟形象，倒是挺符合他本人年齡的。
“不好意思，你等久了吧？”舒嵐斜挎著一個棕色的小包，手裏拎著自己的電腦包。
“沒有，剛到沒多久。”陸執伸手想幫她拿包，舒嵐以為她想要幹嘛，嚇得往旁邊閃了半步，他楞了片刻，笑了，“你倒也不用怕我怕成這樣吧？”
“抱歉，下意識的反應。我自己能拿得動。”舒嵐尷尬地切換話題，“我們要怎麽走？崇三山住的地方離碼頭遠嗎？”
“不遠，在島東的那個度假區，十分鐘就到了。”
……
陸煥開車到碼頭，進入售票廳查看輪渡的班次。
得知現在是夏季時令，最晚班次延長到了晚上七點。
陸煥給舒嵐打了個電話，她直接掛斷了。過了一會兒發了信息匆匆告訴他說，她在島上看望一位重要的老朋友，不方便接電話。
什麽老朋友，是要翹班來會面的？她最看重的不是她的工作？
陸煥想不通，站在岸邊的吸煙點，望著遠處的長笙島，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著。
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六點，返航的輪渡讓他等來了三四趟，都沒有看到舒嵐的影子。
陸煥買了張票，打算親自登島去找她。
陸煥將要上船時，陸執和舒嵐剛剛從崇三山家裏出來。
今天的探望，委實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期。原因是崇三山的狀況比他們想象得更加不好。
崇三山的妻子接待了他們，領著他們來到了臥室。
兩人看見崇三山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，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護工正在給他換輸液的吊瓶，換完後查看了一眼心電監控的數據，離開了房間。
崇三山見到了陸執和舒嵐，渾濁的視線瞬間亮了起來，努力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。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借此表達什麽，被陸執馬上回握住了。
他的妻子在旁邊替他說，這是崇三山認出他們來了，請他們和他多說說話。
舒嵐、陸執不能和他直接對話，就輪流講了許多三人過去在學校裏共同經歷的趣事。
崇三山有時候會跟著笑笑，大部分時候都只是呆呆地聽著。
兩人從崇三山家裏出來的時候，差不多快六點了。
舒嵐心情很覆雜，她還沒到三十歲，別說自己這一輩了，就算是父母那一輩的逝去，距離她都是很遙遠的事。
然而今天見過崇三山以後，她突然感到死亡距離自己從未有過的接近。
陸煥看出她面色不佳提議道：“我查路線時，app推送了一家網紅清吧，就在碼頭附近，要不要去坐坐？”
的確需要消化、消化覆雜的情緒，舒嵐沒有拒絕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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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典娜在微信上把五百塊錢轉賬給了舒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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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舒嵐：沒有吵架，就是有點不愉快，估計他緩緩就好了。你千萬別告訴他——我問過他的情況。]
[雅典娜：好的，你放心，我不會告訴他的。有空約一起跑步、吃飯。]
[舒嵐：好啊。回頭約。]
宋典娜放下手機，不知道該不該把心放下來了。
既然舒嵐說緩緩就好了，那應該問題不大？
剛才老板說讓她做的事先不要告訴舒嵐，舒嵐這裏也不讓她說。
宋典娜認為做人要講信用，她也只好替他們各自瞞著了。
.
周一方案定下來後，舒嵐覺得周二、周三過得非常快。
她手上的工作任務沒有減少，只是各項工作的需求時間沒那麽著急了。
至周四，因為她約了陸執下午去看望病重的崇三山，臨出門前，特意選了一件白底蘭花圖案的連衣裙，配色和款式看起來很舒服、優雅，希望能帶給病人及家屬好的觀感。
九點左右，她趕到嶼川島的輪渡登船點，早到的張小盈已經幫她把船票買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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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思月提前通知過他們，今天考察結束，每個人要交一篇字數不限的考察報告，在周五下班前與工作周報一起提交。
寫心得報告，對舒嵐來說是小菜一碟。她毫無心理壓力，一上島自由活動，便和張小盈快樂地游覽起來。
她們來到一家網紅的甜品店，張小盈買了冰淇淋，舒嵐買了咖啡，兩人吃著喝著，來到度假區轉了一圈，就差不多到了飯點。
姚思月微信群內通知大家不必集合了，可以各自找地方吃飯，下午三四點打個外勤卡下班即可。
舒嵐和張小盈樂得自在，挑了一家餐廳吃飯。
期間，舒嵐收到了陸執的信息。
[陸執：下午你幾點方便？我隨時可以。]
[舒嵐：下午四點差不多，我們在長笙島的碼頭見？]
[陸執：可以，到時見。]
下午吃完飯，太陽就大了，舒嵐和張小盈沒有繼續逛，而是找了一家咖啡館完成今天的報告。
截至現在，舒嵐來到天栩已經有半個月時間了，結合這小半個月的體感，她其實有好多事情想問張小盈，現在總算找到了機會。
“小盈，我記得你說過我這個崗位前邊那位是我入職前一周突然離職的？”她剛入職那天就聽張小盈說過，彼時她們還不熟悉，她並沒有細問，“她到底是什麽原因離職的？”
“你說崔琰？”張小盈一提到這個名字，立刻警覺起來，謹慎地左看看、右看看，確定沒有什麽同事在才繼續說，“她是自己突然離職的，和公司鬧得很不愉快。偷偷告訴你，其實關於崔琰有個大八卦，你想聽嗎？”
“想啊！實不相瞞，我就是那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，最愛聽八卦了。”
剛工作時，舒嵐是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一心埋頭拉車做牛馬，但後來她發現根本不行。該了解的還是要了解，不是為了動什麽歪心思，純粹為了自保。
“我聽大家的傳言，崔琰好像和洛總……他們兩個……是那種關系。”張小盈雙手握拳，兩個大拇指碰了碰，挑了挑眉，“你明白了？”
辦公室戀情不少見，乍一聽到,舒嵐仍然非常吃驚，“洛總的年紀，應該已經結婚了吧？”
洛山海是天栩青州分司的2號人物，主抓東南大區的各項業務，和一把手是大學同窗，且很受天栩總公司器重。
此外，這位洛總是一位風度翩翩的40+大叔，不僅沒發福，身材管理得不輸20多歲的小年輕。舒嵐沒來多久，已經知道他在公司擁有好幾位迷妹。
“嗯唄，洛山海和他老婆是少年夫妻，現在有兩位千金。”張小盈說，“本來這次你們剛交的這個城南郊區開發的case，本來是給到崔琰負責的。可後來崔琰和公司鬧得不愉快離職了，這個事就交給陳茹雪負責了。”
舒嵐聽得一頭霧水，“這位崔小姐，既然和洛有那層關系，洛為了她，破例把項目直接越過經理給了她這位助理，她和公司鬧得不愉快，洛山海不管？”
張小盈：“你想的沒錯，這裏面啊，確實有好多說不通的地方。所以崔和洛的事只是傳言，並沒有事實根據。我和崔琰不像和你這麽熟。我用自己眼睛看到的是，崔琰她對工作既負責也很努力。”
張小盈壓低聲音繼續說，“不過有件事是我親眼所見……我如果告訴你的話，你千萬別和其他人說——”
舒嵐豎著耳朵湊過去，“好，我保證不說出去……”
.
下午三點多，舒嵐邊聊天邊寫完了報告，和張小盈告別離開了咖啡館，準備去和陸執會合。
從嶼川島回青州的輪渡是20分鐘一趟，但從川嶼島去長笙島的輪渡卻是30分鐘一趟。舒嵐到了買票的地方才知道這回事，她立即給陸執發信息，請他多等自己十分鐘。
買完票，她坐在等候區的涼棚下等船來，想起自己和陸煥已經快三天沒聯系了。
最近一個月以來，她已經習慣他每天的問候和關心了，現在斷聯三天，居然產生了戒斷反應。
她很想他，希望聽到他的聲音，也想知道他今天心情好點了嗎？
舒嵐不好意思再問宋典娜了，在心裏罵了陸煥一句，還是忍不住打開了和他的對話框。
她打了一句話，刪掉了，又打了一句，糾結著要不要發的時候——
[Ilie：怎麽了？]
這小子！舒嵐心裏打了好幾個大大的感嘆號！！
他難道每天住在他們的對話框裏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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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舒嵐：你為什麽好幾天不理我？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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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讓他好好反省，難道不是因為他做錯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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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舒嵐：喔，那你繼續反思。我現在要去長笙島一趟，不說了。]
舒嵐看到船來了，收起了手機，跟著稀稀拉拉的人流登上了船。
天氣越來越炎熱了，即使教室裏開著空調，依然難以消除陸煥的心浮氣躁。
他後來又問舒嵐去長笙島做什麽？她卻再沒回過他。
左右也是聽不下去課了，等到二十分鐘後課間休息，陸煥請了假，開車前往輪渡碼頭。
嶼川島到長笙島只要十來分鐘的航程，舒嵐一下船就看到了陸執。
前兩天她和他在陸煥公寓樓下匆匆見了一面，她當時根本沒心情仔細看他。
現在他站在大太陽底下，由不得她不看。
過去了很多年，她發現陸執的氣質變了很多。
以前陸執是常規的短發，現在是比較幹練、清爽的板寸。
陸執長著一雙桃花眼，看起來很精明。
上次她在群友面基時，說陸煥和陸執長得有些像，也主要是面部輪廓肖似，陸煥的眼睛和陸執其實完全不同。
陸煥的眼睛雖然不是那種燈泡似的大眼睛，但形狀好看且水汪汪的，神似一只無辜、善良的薩摩耶，簡直欺騙性十足哼！
今天陸執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，下面是牛仔褲，不似這兩年她偶爾在新聞看到的成熟形象，倒是挺符合他本人年齡的。
“不好意思，你等久了吧？”舒嵐斜挎著一個棕色的小包，手裏拎著自己的電腦包。
“沒有，剛到沒多久。”陸執伸手想幫她拿包，舒嵐以為她想要幹嘛，嚇得往旁邊閃了半步，他楞了片刻，笑了，“你倒也不用怕我怕成這樣吧？”
“抱歉，下意識的反應。我自己能拿得動。”舒嵐尷尬地切換話題，“我們要怎麽走？崇三山住的地方離碼頭遠嗎？”
“不遠，在島東的那個度假區，十分鐘就到了。”
……
陸煥開車到碼頭，進入售票廳查看輪渡的班次。
得知現在是夏季時令，最晚班次延長到了晚上七點。
陸煥給舒嵐打了個電話，她直接掛斷了。過了一會兒發了信息匆匆告訴他說，她在島上看望一位重要的老朋友，不方便接電話。
什麽老朋友，是要翹班來會面的？她最看重的不是她的工作？
陸煥想不通，站在岸邊的吸煙點，望著遠處的長笙島，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著。
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六點，返航的輪渡讓他等來了三四趟，都沒有看到舒嵐的影子。
陸煥買了張票，打算親自登島去找她。
陸煥將要上船時，陸執和舒嵐剛剛從崇三山家裏出來。
今天的探望，委實有點出乎他們的預期。原因是崇三山的狀況比他們想象得更加不好。
崇三山的妻子接待了他們，領著他們來到了臥室。
兩人看見崇三山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，整個人瘦脫了相。
護工正在給他換輸液的吊瓶，換完後查看了一眼心電監控的數據，離開了房間。
崇三山見到了陸執和舒嵐，渾濁的視線瞬間亮了起來，努力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。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借此表達什麽，被陸執馬上回握住了。
他的妻子在旁邊替他說，這是崇三山認出他們來了，請他們和他多說說話。
舒嵐、陸執不能和他直接對話，就輪流講了許多三人過去在學校裏共同經歷的趣事。
崇三山有時候會跟著笑笑，大部分時候都只是呆呆地聽著。
兩人從崇三山家裏出來的時候，差不多快六點了。
舒嵐心情很覆雜，她還沒到三十歲，別說自己這一輩了，就算是父母那一輩的逝去，距離她都是很遙遠的事。
然而今天見過崇三山以後，她突然感到死亡距離自己從未有過的接近。
陸煥看出她面色不佳提議道：“我查路線時，app推送了一家網紅清吧，就在碼頭附近，要不要去坐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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